GWPF：2026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研究报告：市场化路径还是市场失灵？（英文版）（45页）.pdf

核心结论速览： 碳税和ETS未能有效减少全球排放：报告指出，碳税、排放交易体系（ETS）和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在实践中往往成为增收措施，推高成本而未消除外部性。全球CO₂排放持续上升，欧盟和英国的碳定价政策未能带来真正的减排。 英国去工业化与碳税高度相关：英国排放量自1990年以来减半，但制造业占经济比重也同步下降。报告认为，高企的工业电价和碳税是英国钢铁、铝业、化肥和陶瓷等行业关闭或外迁的核心原因。英国工业电价是美国的3倍以上。 英国钢铁产能20年下降80%：英国钢铁产能从2005年的1500万吨降至2025年的约250万吨。英国最大的钢铁生产商British Steel每日亏损约70万英镑，于2025年4月被“国有化”以避免关闭。 英国铝业几乎消失：2000年英国拥有3座铝冶炼厂，年产32万吨铝。如今仅剩苏格兰Lochaber一座（4.8万吨/年），满足英国仅5%的铝需求。其余95%依赖进口。 CBAM的时机已过——英国本土产业已基本消失：报告分析认为，英国提出的CBAM涵盖铝、水泥、化肥、氢和钢铁，但这些行业的英国本土生产已大幅萎缩或近乎消失。对已不再生产的进口商品征收CBAM只会提高下游制造业成本，无法“回流”产业。 CBAM将惩罚英国最具竞争力的出口行业：机械和运输设备是英国最大的商品出口部门（占42%）。钢铁和铝是这些产品的关键输入材料。对进口金属征收CBAM将提高这些出口产品的成本，削弱其国际竞争力。 欧盟CBAM的默认值将重新引导贸易流向：欧盟CBAM对不同国家的默认排放值差异巨大。以热轧钢为例，印尼产钢材的CBAM成本为每吨541美元，而巴西仅为22.5美元。这将显著改变全球贸易流向，推高下游用户成本。研究背景与全景图谱。本报告由全球变暖政策基金会（GWPF）发布，作者Catherine McBride OBE是大不列颠商业委员会首席执行官，曾任英国贸易与农业委员会委员，在伦敦金融城从事大宗商品衍生品交易多年。报告评估了英国和欧盟的CBAM政策，并提出了基于自由市场的替代方案。报告核心论点：碳税、排放交易和碳边境调节机制在实践中往往成为增收措施，推高成本而未消除外部性。英国的燃料税、气候变化税、UK ETS和碳价格支持（CPS）都展示了环境税如何嵌入政府财政，同时削弱国内工业。核心数据分布：UK ETS 2024/25年预计筹集36亿英镑；英国环境与净零相关年度支出450-500亿英镑；英国工业电价是美国的3倍以上；英国钢铁产能从1500万吨降至250万吨；英国铝冶炼能力从32万吨降至4.8万吨；英国水泥产量降至1950年代以来最低。碳税与ETS：理论vs实践。碳税的“收入依赖”陷阱。报告指出，1993年引入的燃油税“阶梯”明确与环境目标挂钩。但随着电动汽车普及和燃油税收入下降，政府正引入按英里计费的道路税来替代失去的收入。这揭示了一个根本问题：环境税一旦成为政府财政的重要组成部分，其“环境目标”就会被财政目标取代。英国EV强制令如此“成功”，以至于政府现在需要通过新的电动车辆税（eVED）来弥补燃油税损失——OBR预计该税种首年将筹集11亿英镑，但也会使EV销量减少44万辆。UK ETS：政府制造的市场。2021年脱欧后，英国建立了自己的ETS。该体系覆盖不到600个工业站点，2026年总配额上限为7740万吨CO₂当量。UK ETS拍卖价格从2025年4月的平均45.78英镑/吨升至2026年1月的高点68.26英镑/吨。英国企业每月需向HMRC支付2-2.8亿英镑的ETS费用，减少了资本投资并扰乱了现金流。间接成本的“补贴竞赛”。报告揭示了欧盟国家如何通过间接成本补偿（ICC）来保护其能源密集型产业。德国工业企业免除大部分电力附加费，获得ETS间接成本75-85%的退款；法国提供大幅退税和补贴电价；西班牙拥有29亿欧元的补偿计划。相比之下，英国的补偿更低，工业电价更高。这种“补贴竞赛”使英国钢铁、铝业和化工行业处于结构性劣势。英国CBAM：时机已过。铝——95%依赖进口。英国铝业从2000年的3座冶炼厂（32万吨/年）萎缩至仅剩Lochaber一座（4.8万吨/年），满足英国仅5%的铝需求。英国铝出口的60%是废铝，25%是未锻轧铝。对进口铝征收CBAM只会提高下游制造商（汽车、飞机零部件）的成本，这些是英国最大的出口产业。水泥——产量降至1950年代以来最低。英国水泥产量从2000年的约1500万吨降至2024年的约730万吨。进口占销售额的比例从2008年的12%升至2024年的32%。水泥生产过程中约三分之二的排放来自煅烧过程，约30%来自热源燃料，不到10%来自电力。报告认为，水泥使用寿命长达50-100年（罗马万神殿已屹立约2000年），应基于产品寿命分摊碳成本。化肥——本土生产不足30%。CF Fertilisers的Billingham工厂于2023年7月永久停产氨，这是英国最后一家大型氨生产商。Ince工厂于2022年因欧洲天然气价格飙升而关闭。英国化肥生产不足国内需求的30%，依赖进口氨和硝酸。对进口化肥征收CBAM只会提高农民成本，推高英国食品价格。钢铁——产能下降80%。英国钢铁产能从2005年的1500万吨降至2025年的约250万吨。Redcar（2015年关闭）、Liberty Steel（2020年停产）、Port Talbot（2024年关闭）相继关闭。Scunthorpe的British Steel每日亏损约70万英镑，于2025年4月被“国有化”。对进口钢铁征收CBAM将提高英国汽车、飞机部件、机械等出口产品的成本。氢——几乎全部自产。英国氢需求目前很小，几乎全部自产。2025年英国生产约27 TWh（约80万吨）氢气，其中95%为“灰氢”（天然气重整）。目前有2 GW低碳氢项目在建。对氢进口征收CBAM意义有限，因为进口量极小（2024年仅537吨）。欧盟CBAM的全球影响。默认值体系将改变贸易流向。欧盟CBAM于2026年1月全面启动。进口商需提供实际排放数据或使用默认值。默认值每年增加10%（2026年110%，2027年120%，2028年130%），以鼓励进口商使用实际数据。不同国家和产品的默认值差异巨大。以热轧钢为例，印尼产钢的CBAM成本为每吨541美元，巴西仅为22.5美元。这种差异将重新引导全球贸易流向，推高下游用户成本，并给发展中国家带来巨大压力。英国与欧盟的CBAM差异。英国工党政府与保守党政府的CBAM提案存在差异：保守党涵盖7类产品（铝、水泥、玻璃、陶瓷、化肥、氢、钢铁），工党缩小至5类（铝、水泥、化肥、氢、钢铁），排除玻璃和陶瓷——两个英国仍具竞争力的能源密集型产业。尽管政策文件发布于2025年11月，但政府部长已宣布英国将加入欧盟的ETS和CBAM。报告警告，除非英国取消额外的CPS和CCL收费，否则英国企业将陷入“最坏情况”：支付比欧盟竞争对手更高的电费，同时支付欧盟更高的ETS价格。替代方案——真正的市场解决方案。基于产品寿命的碳定价。报告主张碳价应反映产品的预期寿命。用于飞机（25-30年寿命）的铝和钢，其生产排放应除以25或30；用于桥梁（50-100年）的钢材应除以50或100。这一简单调整将降低最耐用材料的生产成本。真正的碳市场——排放者与封存者之间的交易。政府应停止发放污染许可证，所有排放配额应由从事CO₂封存的企业（林业、农业、物理碳捕获）出售。农民可通过出售土壤碳增加获得收入，林业企业可通过再造林出售碳信用。碳信用销售应限于国内封存，以防止欺诈。鼓励创新的激励机制。报告提出“气候与自由协定”（CFA）方案，通过税收减免鼓励企业投资高效生产方法（脱碳税收减免）、免税债务支持资本投资（快速创新基金），以及对突破性技术的15年税收豁免（“游戏规则改变者”税收豁免）。政策启示。报告的核心结论是：CBAM无法帮助已失去本土生产的产业。将CBAM施加于已不再生产的进口产品只会惩罚下游制造业。更好的方法是鼓励创新和投资高效工厂和设备——通过减少监管、快速投资基金和税收激励——从而在降低排放的同时保持就业和增值产业。延伸阅读。以上为报告核心趋势分析，如需获取完整报告详细数据及全部案例，请访问下载页下载完整PDF报告。FAQ。Q1：报告对CBAM的核心批评是什么？A：报告认为CBAM的时机已过——英国铝、钢、化肥等本土产业已基本消失。对已不再生产的进口产品征收CBAM只会提高下游制造业成本，惩罚英国最具竞争力的出口行业（机械和运输设备占商品出口42%）。Q2：英国钢铁产业发生了什么？A：英国钢铁产能从2005年的1500万吨降至2025年的约250万吨，下降80%。Redcar（2015年）、Liberty Steel（2020年）、Port Talbot（2024年）相继关闭。British Steel每日亏损约70万英镑，2025年4月被“国有化”。Q3：CBAM将如何影响英国出口竞争力？A：钢铁和铝是汽车、飞机部件、机械等产品关键输入材料。对这些进口材料征收CBAM将提高英国最大出口部门（机械和运输设备）的成本，削弱其国际竞争力。Q4：报告提出了哪些替代方案？A：基于产品寿命的碳定价（耐用材料分摊排放）；真正的碳市场（排放者向封存者购买配额）；快速创新基金和脱碳税收减免；15年“游戏规则改变者”税收豁免。Q5：欧盟CBAM对不同国家的影响有何不同？A：欧盟CBAM的默认值因国家和产品而异。以热轧钢为例，印尼产钢的CBAM成本为每吨541美元，巴西仅为22.5美元，将重新引导全球贸易流向并推高成本。Q6：为什么英国工业电价如此之高？A：UK ETS、碳价格支持（CPS）和气候变化税（CCL）三重叠加，同时欧盟国家为能源密集型产业提供大量间接成本补偿（ICC），而英国补偿更少。数据来源说明。本分析基于全球变暖政策基金会（GWPF）发布的《CBAM: Market-based or Market Bust?》报告（报告编号64，2026年）。作者Catherine McBride O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