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万宏源研报系统复盘了1890年以来美国对外发动的7次大型贸易战，揭示其规律与终局模式。7次贸易战均为共和党总统发起，贸易战的终局有三种情形：国内反对执政党选举失败（3次全球关税战）、美国达成目标主动停战（美日贸易冲突）、WTO裁决美国违法（美欧钢铁关税）。与2025年情形最为接近的是二战前的三次高关税——麦金利关税、丁格利关税和斯穆特-霍利关税。1930年斯穆特-霍利关税将美国关税税率提高至20%，加剧了美国经济衰退，CPI增速从1930年4月0.6%降至1931年11月-10.4%。但美国四年左右的政治周期导致关税彻底缓和难以快速到来，短期内制约特朗普的力量或更多地集中在金融市场风险上。
7次贸易战均为共和党总统发起，三种终局模式
1890年以来美国共实施过7次大型的贸易战，均为共和党总统发起，包括哈里森（麦金利关税）、麦金利（丁格利关税）、胡佛（斯穆特-霍利关税）、尼克松（尼克松冲击）、里根（美日半导体冲突）、布什（美欧钢铁关税）、特朗普（2018年贸易战及2025年对等关税）。贸易战的终局有三种情形：一是美国国内反对声音加大，执政党选举失败，美国主动退出高关税，如麦金利关税（1890-1894）、丁格利关税（1897-1909）、斯穆特霍利关税（1930-1934）三次全球关税战。二是美国达成贸易战目标主动停战，如1980年代美日贸易冲突，但此类贸易战范围小、目标集中，与今年情形差别较大。三是WTO框架下裁决美国违法，如2002年美欧钢铁贸易战（2002-2003）。2018年贸易战至今仍在进行中，2020年签署第一阶段协议但部分关税保留。
1930年斯穆特-霍利关税：关税升至20%，CPI从0.6%跌至-10.4%
与2025年情形最为接近的是二战前的三次高关税。1930年6月胡佛总统签署《斯穆特-霍利关税法》，对近2000种进口商品征收高达50%的关税，美国平均关税税率从14%升至20%。法国对美国汽车征收关税，加拿大提高对美国进口商品的关税，贸易伙伴的报复措施加深了大萧条严重程度和持续时间。关税在美国经济走弱的基础上产生需求收缩效应，美国CPI增速从1930年4月0.6%降至1931年11月-10.4%。斯穆特-霍利关税最终以胡佛选举失败、罗斯福上台后通过1934年《互惠贸易协定法》迈向贸易自由化告终。当前美国平均关税税率已升至27%，超过1930年20%的水平，对华加权关税升至157%，历史参照令人担忧。
美日贸易冲突（1981-1986）：范围小目标集中，达成协议后结束
1980年代美日贸易冲突是另一种终局模式的代表。美国指责日本以低于成本的价格倾销存储芯片，日本汽车业同意自愿出口限制。1986年半导体贸易协定要求日本开放市场并停止倾销，部分美国同意放弃一些调查以换取市场准入和价格下限。美日贸易冲突范围小、目标集中（半导体和汽车），与2025年对等关税覆盖全球约70个国家的范围差别较大。1980年代美日贸易冲突的经验表明，当贸易战范围有限、目标明确时，双方通过谈判达成协议的难度相对较低。
当前与1930年代的相似之处与差异
当前与1930年代有相似之处：关税由共和党总统发起，针对全球范围，贸易伙伴报复，经济面临下行压力。但也有重要差异：1930年代全球贸易体系尚未建立WTO框架，关税是主要贸易政策工具；当前全球供应链深度整合，跨国企业全球布局使关税传导更为复杂。美国国内政治周期方面，特朗普当前面临四重约束——法律约束（IEEPA缺乏实质性约束）、选民约束、市场约束和经济约束。短期内制约特朗普的力量或更多地集中在金融市场风险上。若金融市场风险继续扩大，或使特朗普政府阶段性放缓关税力度。美国关税谈判策略可概括为三点：只与各国逐个进行双边谈判而非多边协议；若贸易伙伴报复则增加关税；若贸易伙伴让步则可相应降低税率。
美国7次贸易战与当前对比| 贸易战 | 总统 | 关税类型 | 持续时间 | 结局类型 |
|---|
| 麦金利关税（1890） | 哈里森 | 全球 | 4年 | 选举失败 |
| 丁格利关税（1897） | 麦金利 | 全球 | 12年 | 选举失败 |
| 斯穆特-霍利关税（1930） | 胡佛 | 全球 | 4年 | 选举失败 |
| 尼克松冲击（1971） | 尼克松 | 全球附加费 | 1年 | 达成协议取消 |
| 美日半导体冲突（1981） | 里根 | 双边 | 5年 | 达成协议 |
| 美欧钢铁关税（2002） | 布什 | 双边 | 1年 | WTO裁定违法 |
| 2018年贸易战 | 特朗普 | 全球/双边 | 持续中 | 第一阶段协议 |
| 2025对等关税 | 特朗普 | 全球 | 进行中 | 待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