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均9146万人次客流、333亿人次年客运量——这是中国城轨交通的“面子”；运营收支比57.58%、每车公里成本35.28元、人工成本占比39.16%——这是行业的“里子”。中国城市轨道交通协会2025年度报告揭示了一个现实：网络在扩张、客流在增长，但财务可持续的压力同样真实。当“十四五”新增运营里程超5000公里、行业正从“高速建设期”转向“以运营为主期”，客流强度下降5.57%、单位能耗持续优化的数据背后，是效率提升与财务破局的深层命题。
客流全景——333亿人次与0.58的强度
2025年城轨交通完成客运量333.83亿人次，同比增长3.49%；日均客运总量9146.02万人次。客运量前五城市上海、北京、广州、深圳、成都合计占全国48.63%。
全国平均客运强度0.58万人次/公里·日，同比减少0.03万人次/公里·日，降幅5.57%。大运能系统（地铁）0.73万人次/公里·日（-3.97%），中运能系统0.18万人次/公里·日（-18.80%），低运能系统0.09万人次/公里·日（-16.82%）。客流密度全国平均4.44万人次公里/公里·日，同比减少0.37，降幅7.75%。
单线客运强度最高为广州地铁1号线4.26万人次/公里·日。客流密度最高为广州地铁2号线27.11万人次公里/公里·日。高峰小时断面客流最高的10条线路中，深圳地铁11号线5.62万人次居首。
财务账本——57.58%的收支比与成本结构
平均每车公里运营收入18.07元（+1.69元），平均每车公里运营成本35.28元（+2.07元）。总成本中人工成本占比39.16%（-0.31个百分点），电费占比7.48%（-0.59个百分点）。
全国平均运营收支比为57.58%，同比增长1.76个百分点。总收入同比增长10.40%，票款收入同比增长2.33%。每车公里运营收入和每人次公里运营收入均超全国平均水平的有南宁、温州、三亚3市，均为资源经营收入占比较高的城市。兰州、呼和浩特、太原、三亚4市单位票款收入超0.3元/人次公里。
能耗账本——290亿千瓦时与单位能耗下降
2025年总电能耗290.08亿千瓦时（+7.35%），牵引能耗151.47亿千瓦时（+7.05%）。每车公里总电能耗3.538千瓦时（-0.19%），每车公里牵引能耗1.847千瓦时（-0.47%）。每人次公里总电能耗0.107千瓦时（+4.70%），每人次公里牵引能耗0.06千瓦时（+4.41%）。
“十四五”期间，每车公里总电能耗由3.73降至3.54千瓦时/车公里，年均降幅1.34%；每人次公里总电能耗由0.108降至0.107千瓦时/人次公里，年均降幅0.23%。CO₂排放总量同比增长7.35%，万车公里CO₂排放量同比下降0.19%。
客流与财务的深层命题
客流问题成因复杂，需统筹谋划、综合施治。合理界定城轨交通服务范围——城市核心圈层以地铁、轻轨提供面状服务，外围圈层以市域轨道交通提供廊道式服务。以城市更新为抓手，推动轨道交通与城市用地、功能融合，将有限的增量土地资源向轨道车站周边精准配置。车站周边人口与岗位的合理集聚规模，是提升客流强度、增加票务收入能力的根本前提。
重构城市公共交通体系，推动公共汽电车与城轨深度融合，构建“公共汽电车围着轨道转”的协同模式。推进既有线网提质增效，推进功能性升级改造，提升服务品质与网络效能，聚焦交通融合发展，激活车站周边低效土地价值。
财务可持续的破局路径
2025年发布的《关于促进城市轨道交通企业财务可持续发展的指导意见》首次提出“政府补贴是购买公益服务的成本补偿”，推动财政补贴从“兜底补缺”转向“规范付费”。明确“建设与城市实际客流相匹配、使城市综合财力可承担的城轨交通网络”是财务可持续的主线目标。城市轨道交通财务可持续发展不能一劳永逸，会不断面临新形势、新任务，要求从思想共识、实践推广、动态评估、机制协同四方面协同发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