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证券2025年2月纺服报告梳理了全球纺织制造产业转移的历史脉络。全球纺织制造中心经历了从英国→美国→日本→韩国/中国台湾/中国香港→中国→越南/东南亚的转移路径。1980s日美贸易摩擦加速了日本纺织产业向海外转移;2017年后中美贸易摩擦推动中国纺织制造产能向越南等东南亚国家转移,2017-2023年越南对美鞋履出口占比上升8.33%。产业转移是规避贸易壁垒的长期趋势,提前布局的企业具备显著竞争优势。
全球纺织制造产业转移的五阶段路径
第一阶段(19世纪末至20世纪中叶):美国成为纺织制造中心。英国劳动力成本上升、技术扩散,美国南部棉花生产恢复和北部工业资本增长共同推动美国纺织业发展,大量移民劳动力进一步降低生产成本。
第二阶段(1950s至1980s):日本纺织制造业崛起。美国劳动力成本上升促使制造商寻找成本更低地区,日本依靠高效生产和低成本劳动力、政府支持政策和西方技术引进,快速建立纺织工业基础。
第三阶段(1970s-1980s):向韩国、中国台湾、中国香港转移。日美贸易摩擦加速日本劳动密集型产业外移,日本纺织企业将生产基地向亚洲四小龙转移,降低生产成本并规避贸易摩擦。
第四阶段(1990s-2010s):中国成为全球纺织制造中心。日本企业虽加速产能转移,但日元汇率高企、人力成本较高,叠加中国企业快速崛起和更低人力成本,最终纺织制造产业主体向中国转移。
第五阶段(2017年至今):向越南/东南亚转移。中美贸易摩擦推动中国纺织制造产能向越南、柬埔寨、印尼等东南亚国家转移,越南对美鞋履出口占比2017-2023年上升8.33%。
1980s日美摩擦加速日本产业外移
日美贸易摩擦是日本纺织制造产业外移的重要催化剂。1970年代后日本纺织品企业将劳动密集型产业向韩国、中国台湾、中国香港转移。1980年代中期后,以东亚、北美、欧洲为目的地加速扩大现地生产。
YKK是典型代表:1970年代陆续在美国、加拿大、德国、印度设立生产和销售据点;1990年后加大对中国建厂力度(上海、大连、深圳、苏州、无锡);此后进一步布局越南、泰国、印尼等东南亚国家。产业转移使企业能够利用当地劳动力优势、降低生产成本、规避贸易摩擦,同时与亚洲品牌和制造商建立紧密合作关系。
中美摩擦推动中国产能向越南转移
2017年以来的中美贸易摩擦开启了新一轮纺织制造产业转移。中国纺织服装对美出口占比全面下降,鞋履品类下降12.75%(2017-2023年),服装下降约7个百分点,纺织品下降约4个百分点。同期越南对美出口占比全面提升,鞋履上升8.33%,服装上升3.63%。
越南吸引产业转移的优势包括:更低人力成本(越南制造业平均工资约为中国1/3-1/2);积极的外资政策(税收优惠、土地优惠);广泛的自贸协定网络(CPTPP、EVFTA、UKVFTA等);稳定的政治环境和地理位置优势。
当前产能布局:龙头企业的全球化应对
截至2023年,中国纺服制造龙头海外产能布局已较上一轮贸易摩擦时大幅提升。申洲国际成衣境外产能已超53%(越南27%+柬埔寨26%),计划进一步扩建越南面料产能;华利集团100%境外产能,2024年上半年越南、印尼新建工厂逐步投产;裕元集团中国大陆鞋履产能仅12%,越南34%+印尼49%合计83%;百隆东方越南纱线产能达70%;伟星股份孟加拉国产能15%,越南工业园2024年3月投产,海外产能持续扩张。海外产能布局完善的企业在新一轮贸易摩擦中展现出更强的防御性和订单调配能力。
表:全球纺织制造产业转移路径| 时期 | 制造中心 | 驱动因素 |
|---|
| 19世纪末-20世纪中叶 | 美国 | 南部棉花+北部工业资本+移民劳动力 |
| 1950s-1980s | 日本 | 政府支持+技术引进+低成本劳动力 |
| 1970s-1980s | 韩国/台湾/香港 | 日美摩擦加速日本产业外移 |
| 1990s-2010s | 中国 | 更低人力成本+快速发展的纺织业 |
| 2017年至今 | 越南/东南亚 | 中美摩擦推动产能转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