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养老金制度推行两年来，开户热情与缴费冷漠的悖论值得深思。平安证券养老保险体系研究报告显示，截至2024年末，36个试点地区个人养老金开户约7000万人，占试点地区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在职职工的42%，但实际缴费人数仅占开户人数的30%左右。居民收入偏低、税惠设计缺陷、产品收益率不佳三大因素共同制约制度吸引力。报告提出优化税惠政策、提前支取方案、投资品类、缴费上限及自动注册机制五大改革方向，为第三支柱养老保险的制度完善提供系统参考。
开户7000万vs缴费率30%：个人养老金的“量价背离”
2022年11月个人养老金制度在36个城市试点，截至2024年末开户人数约7000万人，占试点地区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在职职工的42.17%。然而，开户热情并未转化为缴费动力——2022年末实际缴费人数613万（占开户数31.37%），2023年一季度末降至29.62%，此后人社部不再公布缴费数据，2023年三季度甚至出现参加人申请撤回缴费的情况。开户“热”缴费“冷”的悖论表明，在当前制度设计下，许多居民并不确定个人养老金能否真正改善自身经济状况。
三大制约因素：居民收入、税惠缺陷、超额收益不足
制约个人养老金吸引力的三大因素：第一，居民收入水平偏低。2023年中国7.4亿就业人口中，无需缴纳个税的约5.18亿人（占比超七成），中低收入居民缺乏参保能力且面临力不从心。第二，税惠设计缺陷。当前EET税惠模式下，居民年收入需超过9.6万元（适用个税税率>3%）才能实际享受税惠；对适用0%和3%税率的居民，实际面临零税惠甚至负税惠，进一步打击参保意愿。第三，产品无超额收益。2024年284只公募基金个人养老金产品中仅109只正收益，175只负收益，普遍跑输宽基指数；理财类产品与普通银行理财相比也无显著优势。
五大改革方向：优化税惠、提前支取、放宽品类、调整限额、自动注册
针对制度痛点，报告提出五大政策建议：第一，优化税惠政策设计，对适用0%和3%税率的群体，将领取端税率降为0%，矫正负税惠问题。第二，优化提前支取方案，参考美国IRA经验，允许通过罚息提前领取，降低流动性担忧。第三，进一步放宽投资品类（港股产品、黄金等另类投资），提升产品收益率、满足多样化配置需求。第四，优化缴费上限限制，提升新型就业者缴费限额，充分考虑特殊群体的替代性保障需求。第五，建立自动注册机制，打通三支柱个人账户壁垒并简化开户流程。
从试点到全国：2024年全面铺开后的新变化
2024年12月，人社部等五部门印发《关于全面实施个人养老金制度的通知》，制度从试点推向全国，并对前期存在的问题进行优化，包括扩大投资品类（新增国债、宽基指数基金等）、增加提前领取条件（患重大疾病、领取失业保险金达到一定条件等）。宽基指数基金的纳入有望改善产品收益率偏低的困境，为个人养老金吸引力的提升打开新空间。
表：个人养老金制度优化五大方向| 优化方向 | 核心内容 | 预期效果 |
|---|
| 优化税惠设计 | 0%和3%税率群体领取端税率降为0% | 消除负税惠，扩大受益人群 |
| 优化提前支取方案 | 允许罚息提前领取（参考美国IRA） | 降低流动性担忧 |
| 放宽投资品类 | 纳入港股、黄金等另类投资 | 提升收益率，满足多样化配置 |
| 调整缴费限额 | 提升新型就业者缴费上限 | 满足特殊群体替代性保障需求 |
| 自动注册机制 | 打通三支柱账户，优化开户流程 | 提升制度覆盖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