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是理解当下贸易摩擦的重要镜鉴。美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加征关税事件是1930年斯姆特-霍利关税法，将20000多种进口商品关税提升至历史最高水平，美国进口从1930年到1932年累计下降接近60%，世界贸易规模缩水66%。日本和美国历史上的贸易争端也是重要参考，但中国各方面相比日本要大得多——中国GDP约为日本的4倍。国联证券指出，历史经验表明加征关税可能无法降低总贸易赤字，且可能加剧经济困境。本报告基于国联证券2025年1月发布的《特朗普或征新关税：治标不治本》，深入分析历史贸易摩擦比较。
斯姆特-霍利关税法——最惨烈的教训
斯姆特-霍利关税法于1930年6月17日签署成为法律，将20000多种进口商品关税提升到历史最高水平。美国进口额从1930年到1932年累计下降接近60%，这是美国历史上最惨烈的贸易摩擦。当然除了贸易摩擦影响外，大萧条也是背后的大背景，银行倒闭股市崩溃，但贸易摩擦加剧了大萧条的严重程度。1933年世界贸易水平只有1929年的三分之一，1929年至1934年世界贸易规模缩水66%。进一步的观点认为大萧条最后引发了世界大战。经济危机中各国以关税形式强化经济民族主义，引发世界政局变动，最终引爆了第二次世界大战。
日美贸易摩擦的启示
日本和美国历史上的贸易争端是重要参考案例，但和中美之间的问题或许有关键的不同。美国从日本进口的高峰是1985年，那年美日签署了《广场协议》，从此美国自日本进口占美国全部进口的比例整体呈现逐年下降的大趋势。广场协议签订时，美国自日本的进口占到美国全部进口的超过18%，到2009年下降到了不到5%，疫情后进一步下降到了不到4%。对应地，日元兑美元汇率从《广场协议》前接近240日元兑1美元快速升值，10年后升值到了94日元兑1美元，日元累计升值近40%。
日本与中国的不同
广场协议时，日本贡献了美国全部贸易赤字的大约4成，之后整体呈现下降的大趋势，到2023年日本贡献的美国贸易赤字不到1成。日本的故事会重演吗？中国各方面相比日本要大得多，根据2023年世界银行的数据，中国的GDP是日本的约4倍。此外，美国从日本进口占比下降的同时，从中国进口占比上升，反映贸易伙伴的替代效应。中国在全球供应链中的地位、制造业规模和市场体量远非当年的日本可比，历史或难简单重演。
2018年关税的历史比较
Brookings的分析显示，在很大程度上斯穆特-霍利法案下的关税是非正常贸易关系，“列2”关税是最初施加在所有美国进口上的斯穆特-霍利法案下的关税。2018年新实施的关税很多与应用于美国从古巴和朝鲜进口的“列2”（非最惠国）关税率相一致，而这些国家不享有“正常贸易关系（NTR）”的待遇。非正常贸易关系待遇几乎就等于切断贸易往来。2018年关税的贸易加权平均税率显著提高，但相比斯姆特-霍利时代仍有差距，且主要针对特定国家和产品而非全面加征。
表：历史贸易摩擦关键事件对比| 事件 | 时间 | 关税变化 | 贸易影响 | 后续影响 |
|---|
| 斯姆特-霍利关税法 | 1930年 | 20000+商品升至历史最高 | 进口降60%，世界贸易缩水66% | 加剧大萧条，最终引发二战 |
| 广场协议 | 1985年 | 日元升值（非关税） | 日本占美进口从18%降至<4% | 日本贡献美逆差从40%降至<10% |
| 2018-2019贸易摩擦 | 2018年 | 对华平均关税+17.9% | 美自华进口降894亿 | 贸易偏转，181.68亿转移至他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