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加征关税能否降低总贸易赤字？从历史和宏观逻辑看，答案是否定的。2023年美国贸易逆差高达1.2万亿美元，约占全球进出口总额的2.4%。特朗普2016至2020年任期内，美国总贸易赤字由8000亿美元扩大至1万亿美元，关税政策并未降低赤字，反而增长约2000亿美元。国联证券指出，在现行的牙买加体系下，美元仍扮演国际货币角色，海外对美元有超过美国本身需要的需求，导致美国常年贸易赤字。在全球基于美元的货币体系不出现结构性变化的前提下，美国总贸易赤字可能无法实现显著下降。本报告基于国联证券2025年1月发布的《特朗普或征新关税：治标不治本》，深入分析美国贸易赤字结构。
美国贸易赤字总览
1971年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后，美国从顺差时代进入逆差时代。1971年以来，美国除了1975年出现过贸易盈余以外每一年都是贸易赤字，累计贸易赤字额超过22万亿美元。到2023年，美国一年的贸易逆差高达1.2万亿美元，大概占到全球进出口总额的2.4%。从全球宏观的大逻辑来看，美元仍然扮演了国际货币的角色，这意味着海外对美元有超过美国本身需要美元的需求，美元仍然会在海外沉淀，导致美国常年贸易赤字。美国通过贸易赤字向全球供给美元，这是现行全球货币体系的结构性特征。
特朗普关税未能降低贸易赤字
特朗普自2016年至2020年任期内，美国的总贸易赤字由8000亿美元扩大至1万亿美元。也就是说，特朗普的关税政策并没有降低美国的总贸易赤字，相反，美国的总贸易赤字增长了约2000亿美元。这背后的宏观逻辑是：关税可能改变双边贸易余额（比如减少对中国的逆差），但无法改变美国整体的贸易赤字。因为贸易赤字本质上是储蓄-投资缺口的反映，或者说是美元国际地位的结果。在全球基于美元的货币体系不出现结构性变化的前提下，美国的总贸易赤字可能无法实现显著下降。
日本的经验与中国的不同
日本和美国历史上的贸易争端是重要参考案例。美国从日本进口的高峰是1985年，广场协议签订时日本占美国进口超18%，到2009年下降至不到5%。广场协议时日本贡献美国全部贸易赤字约4成，之后整体下降，到2023年不到1成。但中国各方面相比日本要大得多，根据世界银行数据，中国的GDP是日本的约4倍。此外，美国从日本进口占比下降的同时，从中国进口占比上升，反映贸易伙伴的替代效应而非总赤字的改善。
斯姆特-霍利关税法的教训
美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加征关税事件是斯姆特-霍利关税法（1930年），将20000多种进口商品关税提升至历史最高水平。美国进口额从1930年到1932年累计下降接近60%。当然除了贸易摩擦影响外，大萧条也是背后大背景，但贸易摩擦加剧了大萧条的严重程度。1933年世界贸易水平只有1929年的三分之一，1929年至1934年世界贸易规模缩水66%。大萧条随后引发世界政局大变动，最终引爆第二次世界大战。经济战争随即转变为军事战争，战争成为解决国际国内问题的突破口。
表：美国贸易赤字历史关键数据| 时期 | 贸易赤字规模 | 备注 |
|---|
| 1971年至今 | 累计超22万亿美元 | 除1975年外每年均为逆差 |
| 2016年（特朗普上任前） | 约8000亿美元 | - |
| 2020年（特朗普离任） | 约1万亿美元 | 任期增长约2000亿 |
| 2023年 | 1.2万亿美元 | 占全球进出口总额2.4%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