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兴证券2025年3月发布的美国就业数据深度报告指出,美国劳动力市场处于总量尚可但较为脆弱的状态。以岗位空缺数与非农就业总和为需求方、劳动力人数为供给方,2024年12月需求占供给比例为100.42%,略低于2018年5月至2020年2月的疫情前高位平台。实际薪资同比仍处于周期较高位置,是支撑消费的主要来源之一。但劳动力市场流动性显著变差——自愿离职率(2%)低于2007年前高位、雇佣率回落至2008-2014年低位区间。边境入境人数2025年1月同比下降66%,未来劳动力供给增量将显著收缩。
劳动力市场紧缩程度回落至疫情前高位以下
美国劳动力市场的紧绷程度正逐步回归正常化。以岗位空缺数与非农就业总和作为劳动力市场需求方、以劳动力人数作为供给方,2024年12月需求占供给百分比为100.42%,略低于2018年5月至2020年2月疫情前高位平台(约101-103%)。2018-2020年2月是美国劳动力市场历史上较为紧绷的时期,因此短期非农总量尚可。但从趋势看,岗位空缺数持续回落,需求占供给比例从2022年高位的约107%下降至当前水平,降幅约6-7个百分点。劳动力市场松绑过程尚未结束,但边际放缓。
劳动力市场流动性显著变差,雇佣率降至低位
与紧绷程度回落相比,劳动力市场流动性下降更为明显。自愿离职率(2%左右)已低于2007年次贷危机前期的高位平台(2.1%),考虑到劳动力人数的自然增长,实际自愿离职率下降更快。雇佣率回落至2008-2014年的低位区间(约3.5%),裁员率回升至疫情前水平(约1.1-1.2%)。跳槽者的时薪同比也向均值收敛,这一趋势通常与劳动力市场流动性下降同步。流动性变差意味着劳动力市场的"重新匹配"效率降低,一旦经济出现负面冲击,失业率可能非线性上升。
边境入境降66%,劳动力供给增量显著收缩
2021年至2024年,拜登任期内移民数量显著增长,累计达1073万人,超过纽约市总人口数(840万)。其中2022-2024年每年入境人数均大幅超出2021年水平。但从2025财年开始,边境入境人数显著下降,每月入境同比下降均超过50%,2025年1月同比下降约66%。边境入境的大幅减少将对未来美国劳动力供给增量产生显著收缩效应。特别是低技能岗位的劳动力补充将面临压力,可能加剧低技能服务业的用工紧张。同时,劳动力供给增量的下降也将使失业率维持低位,对美联储货币政策决策产生影响。
实际薪资同比仍处高位,支撑消费韧性
平均周薪和时薪增速仍跑赢CPI,对消费能力仍有一定支撑。实际薪资同比仍处于周期较高位置,是支撑消费的主要来源之一。本轮周期中,高通胀和服务行业人手紧缺导致不同收入群体的工资出现同涨同跌,这是支撑通胀时期消费强劲的重要原因。但考虑到低收入人群往往无房、无金融资产,其抵御通胀能力仍远低于高收入人群。近期时薪同比出现高低收入人群收敛迹象,跳槽者时薪同比向均值收敛,市场流动性变差将进一步压缩薪资上行空间。
表:美国劳动力市场核心指标变化| 指标 | 当前水平 | 疫情前高位 | 变化方向 |
|---|
| 需求/供给比 | 100.4% | 约101-103% | ↓ 回落 |
| 自愿离职率 | ~2% | 2.1% | ↓ 下降 |
| 雇佣率 | ~3.5% | ~3.9% | ↓ 低位 |
| 裁员率 | ~1.2% | ~1.2% | → 持平 |
| 边境入境(同比) | -66% | — | ↓↓ 骤降 |
就业市场脆弱性:从总量尚可到非线性恶化的风险
当前美国劳动力市场呈现出"总量尚可但内部脆弱"的特征。一方面,失业率连续两个月降至4%,非农就业总量仍在增长;另一方面,扣除政府和医疗保健后的非农新增就业较为低迷,特征与历史上经济衰退时相仿。低文凭群体劳动参与率趋势性上升已高于疫情前,而学士及以上人群参与率自2023年后有下降趋势,表明就业质量有所下降——更多低技能岗位填补了高技能岗位的缺口。叠加特朗普政府对联邦政府开支的审查、联邦雇员裁减以及对加拿大和墨西哥25%关税的影响,劳动力市场面临的外生冲击正在积累。美联储政策走向与财政政策的不确定性将使就业市场继续保持脆弱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