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盛证券报告系统分析了特朗普关税政策对中国钢铁及整体出口的影响。特朗普竞选期间提出对中国所有进口产品征收至少60%关税、对全球所有国家进口产品征收10%-20%基线关税、对中国在墨西哥生产的汽车征收100%关税等激进措施。报告认为,贸易壁垒只会造成贸易流的转换而非出口总量的下降。过去八年美国月均贸易逆差从400亿美元扩张到800亿美元,对华直接逆差降低但整体扩张,关税无法改变中国出口的基本格局。决定出口的“起点”(美国逆差)和“终点”(中国供给能力)不改变,中国钢铁出口将持续保持韧性。
2026特朗普关税政策框架:从60%对华关税到全球基线关税
特朗普在2024年竞选期间及上任后提出了一系列激进的关税政策主张。对华关税方面,拟对所有从中国进口的产品征收(至少)60%的关税,针对转口贸易对中国在墨西哥生产的汽车征收100%关税。全球关税方面,拟对全球所有国家进口产品征收10%或20%的基线关税,对来自墨西哥和加拿大的所有产品征收25%的关税。此外,还提出如果金砖国家创建美元的替代货币可能对其征收100%的关税。这些政策一旦全面实施,将构成二战以来全球贸易体系面临的最大规模关税冲击。市场对此普遍担忧,认为将对中国出口(含钢铁出口)造成严重损害。然而,深入分析全球贸易的结构性特征后可以发现,关税政策的实际影响可能远小于市场预期。
历史验证:特朗普第一任期到拜登任期的八年实践
过去八年的贸易数据为评估关税影响提供了充分的历史检验。特朗普第一任期(2017-2020年)对中国商品加征了多轮关税,拜登任期(2021-2024年)维持并部分加码了这些关税。八年实践的结果清晰显示:美国月均贸易逆差从400亿美元扩张到了800亿美元。虽然对中国的直接贸易逆差有所降低,但贸易逆差的扩张主要来自墨西哥、越南、韩国、中国台湾、加拿大和印度等经济体。这意味着美国整体贸易逆差并未因对华关税而收窄,反而大幅扩张。如果美国真的想通过加关税来解决整体贸易逆差问题,仅仅对中国提高关税是没有什么效果的。关税只是改变了贸易的流向(从直接贸易转向间接贸易),并未改变贸易的总量。
转口贸易对冲:直接贸易向间接贸易的转化机制
关税政策的核心影响是推动贸易流的转换而非贸易总量的下降。当美国对中国商品加征高额关税后,中国企业通过多种方式实现出口转移:一是将生产线转移至东南亚、墨西哥等第三国,再出口至美国;二是通过第三国进行转口贸易;三是将产品在第三国进行简单加工或组装后出口。过去八年中国对墨西哥、越南等国的出口大幅增长,正是这一机制的体现。中国向各国出口金额数据显示,对美直接出口占比下降的同时,对第三国出口大幅上升。中美贸易顺差逆差存在内生平衡——即便后发国对主导国的贸易顺差减少,通过贸易流的转换后发国的整体贸易顺差也不会下降。直接贸易转化为间接贸易,贸易效率下降推高通胀水平,但中国出口总量基本不受影响。
钢铁行业视角:关税冲击有限的三个理由
从钢铁行业视角看,特朗普关税对钢材出口冲击有限。第一,中国钢铁出口已实现多元化布局——2024年钢材净出口1.04亿吨,对美直接出口占比已降至极低水平,东南亚、中东、非洲、拉美等新兴市场已成为主要出口目的地。第二,间接出口通道顺畅——汽车、家电、工程机械等高端制造业出口持续高增,带动的钢材间接出口不受直接关税影响。第三,转口贸易对冲有效——中国钢铁企业可通过海外钢厂(东南亚等地产能)和转口贸易持续服务美国市场。只要全球贸易的“起点”(美国逆差)和“终点”(中国供给能力)不改变,美国的关税政策只是市场的情绪扰动。历史的实践结果告诉了我们中国的全球贸易份额并不会因为关税而发生改变。预计2025年中国钢材直接出口量仍将维持高位。
表:特朗普关税政策与贸易数据对比| 政策/指标 | 特朗普第一任期 | 拜登任期 | 特朗普第二任期(展望) |
|---|
| 对华关税水平 | 逐步加征至25% | 维持并部分加码 | 提议60% |
| 全球基线关税 | 无 | 无 | 提议10-20% |
| 美国月均贸易逆差 | 400亿→600亿美元 | 600亿→800亿美元 | 预计维持高位 |
| 对华直接逆差 | 有所降低 | 持续降低 | 可能进一步降低 |
| 对墨/越/韩/台逆差 | 开始扩张 | 大幅扩张 | 预计继续扩张 |
| 中国钢材净出口 | 稳定增长 | 2024年+25.8% | 预计维持高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