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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政策影响

华西证券2025年海外展望报告深入剖析特朗普第二任期政策的经济影响。特朗普新政支持减税、加征关税、放松监管,看似与里根新政类似,但面临的宏观环境存在本质差异。里根就任前夕企业税率高达50%以上,特朗普处于大企业税率已降至21%的低税率环境;里根扩大赤字应对美苏竞争,特朗普试图压降赤字;里根时代收入分配更公平,当前中产阶层持续缩水。PIIE测算显示在关税+减税的极端组合下,仅前1%收入群体获益,其他群体均受损。特朗普政策更可能推升通胀而非促进增长。

减税环境截然不同

里根就任前夕,美国企业税率一度高达50%以上。里根1981年就任后率先下调至46%,又在1987、1988分两次下调至40%、34%。里根减税并不偏袒大企业,而是在降低税率的同时扩大税基,1986年税改期间取消部分特殊优惠条款,使得1987-1991年企业所得税实收比率趋于上升,由此腾挪出的税收空间为个人所得税实施减免。里根的供给学派是对此前长期凯恩斯主义的纠偏。

特朗普面临的则是另一番景象。特朗普第一任期已将大企业税率从35%降至21%,企业整体税率已降至较低水平。继续减税主要是降低企业所有者的税负,边际效应递减。从14%降至6%的税率下调幅度远小于第一任期的21个百分点。居民个税减免条款主要是延续而非新增。此外,美国中产阶层持续缩水——1981年中等收入群体收入占比46%,2023年已不足40%,收入主要转移给高收入人群,最高收入1%的收入占比从10.7%升至20.7%。此时给富人和企业减税将进一步恶化分配、削弱消费潜力。

里根减税对经济的促进作用主要体现为提振私人投资。但减税对投资的提振效应往往偏短期,企业是否追加投资除了可用资金外,取决于市场供需和投资预期回报率。2017年末减税落地后,2018年私人非住宅投资增速约6.9%,较之前三年平均值4.5%抬升2.4个百分点,但2019年即放缓至3.8%。

财政扩张方向相反

里根政府扩大赤字而非压缩赤字。里根就任前八年(1973-1980),美国赤字率平均为2.2%。1981年里根就任后两个任期赤字率平均值分别为4.1%、3.9%。里根在减税的同时积极扩大国防支出,第一任期国防支出增速平均14.1%,第二任期前两年也达9.6%。里根积极扩大财政支出看似与共和党保守财政理念相悖,但当时面临美苏竞争的大环境,通过扩大国防支出间接支持了科技行业发展。

特朗普则试图压缩赤字。提名的财长贝森特主张到2028年将预算赤字率压降至3%,相当于在近两年6%+基础上压降一半。同时推进减税将导致财政收入下降,据CBO测算减税带来的额外赤字率对应每年至少提升1个百分点。这意味着需大规模压降政府开支,对应支出降幅约为GDP的4个百分点。即使分摊到四年任期内每年压降1个百分点,对经济增长的紧缩效应也相当明显。

特朗普还面临立法困难。共和党在参议院仅53席,大规模立法调整(如修改移民法律框架)需60席支持,需争取民主党妥协。共和党在众议院220席仅比民主党多5席,特朗普挑选3位众议员进入政府后优势缩至2席。关税的立法障碍较少,减税居中,移民等框架调整难度最大。

关税+减税的组合效应——仅前1%获益

特朗普政策最值得关注的是关税与减税的组合效应。耶鲁大学研究显示,加征关税视不同税率将推升美国通胀1.2-5.1个百分点。PIIE的测算进一步揭示了不同收入群体的损益分布——假设美国对所有进口商品征收20%关税、对中国进口征收60%关税的极端情况下,即使减税带来增收,只有前1%收入群体整体是获益的,其他收入群体均受损。

这一结论的核心逻辑是:关税推高进口商品价格,对中低收入群体的实际购买力冲击更大(因其消费支出中商品占比更高);减税则主要惠及高收入群体(企业所得税减免和高收入个税减免)。两者叠加加剧不平等,客观上会拖累整体消费。特朗普政策的困境是,在收入分配已严重失衡的背景下,继续推行有利于富人和企业的政策,将进一步激化社会矛盾。

从时点来看,2017年减税时美国产出缺口为-0.2%,位于经济上升周期前半段,减税对投资的促进效应与上升周期共振。当前产出缺口接近1%,处于经济过热阶段,推进减税带来的增量需求可能主要推动价格上涨而非增长抬升。加上通胀黏性已较高(核心CPI同比3.3%),特朗普后续政策属于“火上浇油”。

政策影响——更推通胀而非增长

特朗普第二任期的政策更可能推升通胀而非促进增长。推升通胀的因素有三:移民政策削减中低端服务业劳动供给、减税带来高端服务业额外需求、关税推高商品价格。压制通胀的因素也存在但效应可能较弱:传统能源政策可能压制油价,但油价难以低于页岩油平均开采成本;移民政策可能削弱房地产需求给地产市场降温。

特朗普第一任期前两年(2017-2018)美国处于加息周期,核心CPI同比均值分别为1.8%、2.1%,并未偏离2%目标。减税和加关税在当时并未明显拉升通胀。而当前核心CPI同比仍达3.3%,服务价格韧性强劲,此时推进类似政策的效果截然不同。

整体而言,特朗普政策打破拜登政府的高赤字+高移民+超额储蓄的增长模式,但新增长模式并不新颖且提振效应削弱。2025年美国经济增长可能从2.5%+回落至1.5-2%,通胀则面临上行风险。这种“增长放缓+通胀偏高”的组合,将对各类资产产生差异化影响。
特朗普政策与里根时代对比
维度里根时代(1981)特朗普第二任期(2025)
企业税率50%以上已降至21%
财政政策扩大赤字(国防支出)试图压缩赤字至3%
收入分配中产占比46%中产占比不足40%
产出缺口负缺口正缺口(~1%)
核心通胀~2%3.3%
点击阅读报告原文: 2025年展望系列之三:2025海外祛魅-241225(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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