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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卫生监管缺失

35.5%的工人从未见过任何监管部门到访,45.5%的加工场所长期游离于监管视野——大爱清尘报告揭示了中国人造石英石加工行业触目惊心的监管空白。卫生健康部门作为职业病防治的主管机构,到访率仅14.5%;环保部门到访率83.1%,现有监管以环保执法为主轴,职业病防治几乎处于空白状态。86%的工人未签劳动合同,91.8%未缴社保,工人在法律和健康双重保护层面高度脆弱。

监管覆盖严重不足

在110名受访工人中,35.5%(39人)表示从未见过任何监管部门到访,10.0%(11人)表示“很少来”,两者合计超过45%。仅12.7%(14人)表示监管部门经常来检查。这意味着相当比例的人造石英石加工场所长期游离于常规监管视野之外。
在有效回答的71名工人中,83.1%(59人)提及环保部门到访最为频繁,远超其他部门;应急管理部门次之(16.9%,12人);卫健部门和城管部门各占11.3%(8人)。职业病防治主管部门——卫生健康部门到访比例极低,在有效回答的71人中,77.5%(55人)表示卫健委从未到访,到访多次者仅占4.5%(5人),有过1-2次到访的占14.5%(11人)。

现有监管的结构性倒置

监管以环保执法为主轴,职业病防治几乎处于空白状态。环保检查核心是查粉尘排放是否影响周边环境,而非作业场所内的工人健康;应急管理(消防)检查核心是查火灾隐患;职业病防治部门长期缺位,导致工人面临的粉尘暴露风险无人监管。
这一结构性倒置的成因是多方面的:监管资源集中在规模以上企业,小微企业和作坊难以覆盖;执法人员数量严重不足;灵活就业和非正规就业人群游离于监管框架之外;职业卫生监管的执法成本高、收益低,缺乏明确的考核指标和激励。

劳动权益保障的全面缺失

劳动合同:86%(95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社会保险:91.8%(101人)未缴纳社保。粉尘浓度检测:91.8%(101人)所在场所未进行过粉尘浓度定期检测。职业健康培训:84.5%(93人)从未参加职业健康培训。职业健康体检:75%(83人)未获得过职业体检。工人维权意识:92.7%(102人)从未考虑向监管部门反映问题,仅3.6%(4人)反映过且得到妥善处理。

工人健康状况与筛查覆盖

38.2%的工人从未进行过胸部影像或肺功能检查,仅30%在近一年内接受过检查。在做过检查的68人中,5人疑似矽肺(7.4%),4人已确诊矽肺(5.9%),3人发现肺结节等异常(4.4%),合计异常率约17.6%。考虑到检查覆盖率仅约62%,实际患病比例可能更高。
9.1%的工人已出现不同程度的呼吸困难,29.1%存在咳嗽症状——这些是矽肺及职业性肺病的重要早期临床信号,但在缺乏系统性筛查的情况下,极难得到及时识别与干预。

工人对监管的态度

92.7%的工人从未考虑过向政府监管部门反映问题,大多数人没有诉求;少数有明确诉求的人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政府别来”。这显示出这一群体长期游离于政府职业健康服务体系之外,既未被有效覆盖,也尚未建立起寻求制度性帮助的意识与信任基础。
在反映过问题的4人中,均得到了妥善处理。说明当工人投诉被接收时,问题是可以被解决的——关键症结在于渠道不通、信任不足。

监管建议

改变以环保和消防检查为主、职业卫生监管缺位的局面。卫生健康部门应将人造石英石加工场所纳入职业病危害重点监管对象,开展粉尘检测、职业健康体检、危害告知、职业健康培训等方面的执法检查。市场监管、住建、人社等部门应围绕产品流通、装修施工、劳动合同、工伤保险等环节形成协同监管。对灵活就业、个体经营、小作坊就业等情形,应探索使用工资记录、转账记录、工友证明等替代性证据,降低职业病认定和工伤保障门槛。
点击阅读报告原文: 大爱清尘:2025年中国尘肺病农民工调查报告-人造石英石矽肺特辑(7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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