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8万亿固投——难以撼动的供给壁垒
中国制造业的供给优势建立在长期的大规模资本积累之上。报告数据显示,中国制造业经过三十年时间积累起高达788万亿规模的固定资产累计投资完成额。如果算上通胀等因素,实际固定资产累计投资完成额至少在1000万亿以上。
这一巨大的资本存量构成了中国制造业难以撼动的供给端优势。即使假设只有10%的出口转移,也需要100万亿的固定资产投资才能承接这种转移。假设10年完成100万亿的固定资产投资,每年10万亿人民币的固定资产投资足以在康波萧条期里引发全球大宗商品和通胀大幅上涨。
中国全球贸易份额在经历特朗普第一任期及拜登任期的各种贸易摩擦后,并未出现趋势性下降。788万亿固投形成的产业链配套、规模经济、基础设施和熟练劳动力,共同构成了竞争对手难以在短期内复制的系统性优势。
低端产业转移≠他国工业化——被混淆的概念
市场担忧贸易摩擦下供应链转移他国再工业化造成国内出口份额下降。但报告指出,这混淆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承接低端产业转移和该地区工业化。
历史上世界上有很多国家和地区承接过低端产业的转移,但全世界工业国家寥无几。大国工业化必须发生在康波周期的回升期和繁荣期。2000年之后中国工业化进程之所以能够顺利推进,是因为世界处于康波回升和繁荣期,全球化和市场经济被广泛接受。
低端产业的转出更多则是GNP的概念,反哺本土母公司。目前看到的国人前往东南亚、墨西哥等地建厂,本质上与七十年代日本工业化成熟期后部门产业转移至东亚四小龙并无差异——是资本的外溢而非产业空心化。
美国制造业占比——长期下滑趋势未逆转
市场担忧美国的“再工业化”计划会削弱中国制造业的竞争力。但报告从数据角度揭示了现实。特朗普在第一任期内反复强调“制造业回流美国”,但其第一任期内美国的制造业占GDP比重仍处于不断下降的态势中——从2016年的10.8%降至2020年的10.1%。
反而是过去四年拜登任期内,因为医疗卫生事件对供应链的冲击提高了本土产出的需求,美国制造业占比略有回升至2023年的10.2%。但从过去70年的长周期看,美国整体制造业占比下滑的态势依然没有逆转的迹象。
美国主要产业增加值在GDP中的比重数据表明,制造业占比的长期下降是美国经济结构演变的趋势性特征,而非周期性的波动。短期内政策口号难以逆转这一长期趋势。
出口结构升级——高端制造驱动的竞争力跃迁
中国出口竞争力的提升不仅体现在总量的稳定,更体现在结构的升级。工业化成熟期,当起飞阶段人工成本低时,后发国以劳动密集型行业为代表的产品在全球具有较强的竞争力。成熟后人均GDP较高时,居民富裕后必然伴随着产品向中高端升级。
出口结构内部高端品比例不断增加,如汽车、通信、工程机械等,同时进口替代提升,如高端设备制造、精细化工制造、医药等。高端品的提升和低端品的下降,使得成熟期的工业国全球贸易份额维持高位。
出口结构的高端化意味着单位出口金额对应的技术含量和附加值在提升,也意味着出口的稳定性在增强。高端制造业的客户粘性更高、品牌壁垒更强、价格竞争更少,这使得中国出口在全球贸易中面临的需求弹性更低,份额的稳定性更高。